他抱着一本泛黄的册子，封皮字迹磨得只剩轮廓，估摸着是《清源星图考》。没说话，直接蹲下，粉笔在石桌上画了个五角星，大小、角度、每条边的倾斜度，跟婴儿脖子上的完全一致。

画完最后一笔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
我从怀里掏出编号“07”的铜钥匙。它一直没放回铁箱，上一章结尾我把它留在了石板上当纪念。现在钥匙尖突然发烫，像是插进了插座。

我把它靠近粉笔画的线条。钥匙嗡地一声低鸣，频率跟刚才接口共振时一样。

地下，传来一声啼哭。

不是婴儿的。是更深的地方，像是从地底管道里爬出来的声音。短促，尖利，带着回音。钥匙在我手里猛地一跳，差点脱手。

脑子里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
【检测到未知能量源，是否激活“线索共振”？】

我愣住。系统不是退场了吗？不是埋了吗？怎么还有残响？

我没点确认，也没否认。可那声音没等我回应，直接倒计时：【3…2…】

“别！”我咬牙，把钥匙猛地按向铁箱在地面的投影位置——那是我床底下铁箱的影子，被阳光斜照出来的一块暗区。

钥匙碰上影子的刹那，嗡鸣戛然而止。系统残音卡在“1”上，没落下来。

三秒安静。

然后，程砚来了。

他从钟楼阴影里走出来，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，机械义眼红光一扫，林晚秋怀里的婴儿突然不动了。胸口没起伏，眼皮没眨，三秒，整整三秒，像被按了暂停。

我盯着他，顺手哼了半句《茉莉花》，音调压得很低，几乎是气声。声波撞上粉笔画的五角星，线条扭曲了一下，像信号干扰。

程砚的义眼扫视节奏乱了半拍。

“第七波适配者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像老式录音机播放，“该去地下档案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