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拦了。”我抹了把嘴,舌尖还在流血,“有人不让看全貌。”
外面,三辆出租车同时鸣笛。不是普通喇叭声,是经过调制的低频音,和脑波仪发出的频率一致。
流民首领靠在墙边,接口蓝光忽明忽暗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他们……不只是听。”他喘着,“后来……有人开始写字……用血……写参数……说这是‘神的公式’……”
我猛地抬头。
墙上的血字。
f=137Hz,Δt=23s,Φ=π/7。
不是记录,是传播。
有人在用血,把实验参数当经文刻下来,等着下一个看见的人,继续传下去。
“谁写的?”我问。
首领摇头:“不知道……写了就疯……疯了就开始唱……唱完就死。”
我盯着那行被涂改的“7”。原先是“8”,为什么改?
137是精细结构常数,23是量子纠缠的典型延迟时间,π/7……这个角度不对。标准共振角是π/6或π/8。
除非——
这不是为了共振。
是为了干扰。
我掏出手机,调出刚才拍的血字照片。放大“Φ=π/7”那一行,发现“π”符号底下有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。
我用指腹蹭了蹭。
灰层脱落,露出底下一行小字:
**“错了,是8。”**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慢了半拍。
不是程砚写的。
是有人在纠正他。
屋外,三辆出租车的脑波仪红光突然同步熄灭。
司机们僵在原地,像被拔了电源。
一秒后,第一辆车的司机缓缓转头,看向我,嘴唇微动。
没声音。
但他口型很清楚。
他说:“你妈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