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记得——上回程砚来这层楼时,视线在这柜子上停了两秒。
我走过去,伸手摸柜门。金属冰凉,表面有一圈极细的纹路,不像是刻的,倒像是被高频震动蚀出来的。
我把电子表贴上去,启动“逻辑链强化”。
没反应。
再试“痕迹回溯”,眼前闪出几帧模糊画面: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在柜门上按了一下,然后……没了。记忆断片。
“系统不认。”我说,“得换方式。”
林晚秋走过来,把那页血纸整个按在柜门上。
纸贴上去的瞬间,纹路亮了。
不是发光,是金属表面开始“呼吸”——那些蚀刻线一胀一缩,像是在读取信息。三秒后,柜门“咔”地弹开。
里面没文件,没武器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,固定在内壁上。板面上蚀刻的内容,和血书上的公式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去拿。
刚碰到,头顶的灯“啪”地炸了。
玻璃渣子掉下来,擦过我肩膀。我猛地回头,天花板的通风口被撞开,一团黑影砸下来,落地时像水银一样摊开,又迅速聚成人形。
程砚。
不,是孢子程砚。脸上还挂着婴儿时期的褶子,眼睛却是成年男性的,机械义眼泛着红光。
他抬手,五指张开,空气里立刻响起一阵高频嗡鸣。我耳朵一痛,差点跪下——这是声波共振,直接往脑仁里钻。
林晚秋闷哼一声,扶住保险柜才没倒。她脸色发青,鼻孔渗出血丝。
我往后退,后背撞上桌角。疼得眼前一花,脑子里突然跳出一段旋律——茉莉花。
不是现在听的,是小时候。我妈躺在手术台上的那天,我在走廊里一遍遍哼这首歌,怕自己哭出来。
我张了嘴。
歌声很小,断断续续,像是随时会断气。但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,保险柜里的金属板“嗡”地一震。
共振了。
孢子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机械义眼猛地收缩,似乎在分析这声音的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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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继续哼。
音调不准,节奏乱,但就是这股“不逻辑”的东西,让他的系统开始紊乱。他抬起手想打断,可声波设备已经失控——金属板的震动顺着空气扩散,形成反向干扰。
“咔。”
他右眼炸了。
玻璃碎片混着黑色液体溅出来,半边脸瞬间糊住。他踉跄后退,发出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嘶吼:“不可能!你哪来的情感能量?!”
我没停。
继续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