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,宿舍管理员,每晚十一点准时擦地,拖把水是稀释的脑脊液。
他口袋里的罗盘,永远指向钟楼。
“他没死?”我问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赵培生把贴片重新贴回去,“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呼吸。”
林晚秋突然开口:“地图是现在烧出来的。”
“意思是?”我转头。
“不是过去的信息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是未来的提示。或者……是现在的召唤。”
我盯着那张灰烬中的地图,B区走廊尽头画了个红圈,旁边还有行小字:
【心脏残影,仍在跳动。】
“心脏残影?”我眯眼,“老秦体内那个?”
“不一样。”柯谨摇头,“那是‘原始心脏’,第一代实验体的核心数据存储点。如果还在跳,说明……系统底层还没死透。”
我低头看腕表,黑着。
但我知道它在装死。
从婴儿第一声“滴”开始,它就再没出声。不是坏了,是在躲。
躲什么?
躲这段被删的日志?
还是……躲那个坐在轮椅上的“默”?
我站起身,把日志碎片塞进衣兜。
“去妇幼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林晚秋抱紧婴儿,“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当然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但陷阱也是线索。而且——”
我看了眼赵培生。
他正低头捡起一条死掉的金鱼,握在手里,鳞片在他掌心化成光粉。
“——有人比我们更急着进那里。”
赵培生抬头,笑了:“带路吧,侦探。让我看看,我的记忆尽头,到底是谁在等我。”
我转身走向消防通道,脚步刚迈出一步,腕表突然震动。
屏幕亮了。
不是系统提示。
是一行手写体字,歪歪扭扭,像是用血画的:
【别信轮椅上的我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背后,林晚秋的脚步停住了。
婴儿的小手突然抬起,指向通道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