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愣住,抬头看我。
我没动,就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“你造了她。”我说,“却不懂她为何存在。”
他嘴唇抖了抖,没说话。
我抬起手,慢慢伸向光柱。
指尖碰到那层金光时,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冲上来,直奔心脏。不是痛,不是麻,是一种……被认出的感觉。
像小时候走丢,突然听见有人喊你小名。
系统警报变了。
不再是机械音。
是一声叹息。
【锚点确认……记忆校准完成……】
倒计时消失。
光柱缓缓收拢,林晚秋慢慢落回地面,婴儿的瞳孔恢复黑色,小手软软垂下。她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:“你……听见了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她叫我姐姐。”林晚秋轻声说,“那个没出生就死了的女婴。”
我没接话。
程砚还跪在地上,匕首碎了,义眼瞎了,连呼吸都乱了。他第一次看起来不像掌控一切的观测者,像个……被退学的学生。
他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锚点不该有情感……不该……”
我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你算错了。”我说,“她不是程序,她是人。你拿她当工具,可她学会的第一件事,是心疼。”
他猛地抬头,想说什么,可嘴张着,一个字没吐出来。
林晚秋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别去妇幼医院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地图是假的。”她盯着我,眼神清醒得吓人,“心脏残影不在那里。它在你脑子里。程砚要的不是重启计划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要你自愿交出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