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是想赢。”我睁眼,盯着他,“你是想被人记住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不是残影。”我说,“你是赵培生临死前最后的执念——你想证明,你不是无足轻重的配角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黑洞转得慢了。
我抬起手臂,血字已经糊了,但还能认。
“母”。
“亲”。
“死”。
“不”。
“忘”。
我一个个念出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。
赵培生后退一步。
黑洞开始收缩。
“你删不掉记忆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还疼,我就记得。”
电子表突然震动。
魏九的声音,最后一句:“快……用情感……覆盖逻辑……”
我闭眼,强迫自己回溯。
回溯到十八岁生日那天。
信封拆开,监控截图滑出来。
我妈躺在手术台上,墙上血字未干。
我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傻子。
那一刻,我不是侦探,不是系统宿主,我只是个想救妈妈的儿子。
我睁开眼。
赵培生已经半透明了。
黑洞缩小成针眼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像灯泡烧断。
他站在原地,胶鞋还在,金鱼没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想……有人记得我……”他说。
然后,散了。
地上只剩一滩水,像鱼缸打翻了。
我喘着气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林晚秋爬过来,把婴儿塞我怀里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铃声还在响。
《茉莉花》。
我按了挂断。
可手机屏幕没灭。
反而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:柯谨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逃生路线重绘中——用血写,别用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