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颗珠子腾空而起,绕着整容台飞旋,形成一层半透明罩子。珠子上的梵文开始发光,空气像水波一样抖。
“想见她最后一面,就跟我走。”他一把抓住我手腕,另一只手拍下整容台下的红色按钮。
身后焚化炉的门自动开启,黑烟翻滚,但没有热气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我抱着我妈的遗体,跟着他跃进炉口。
下坠感只持续了半秒。
脚底突然踩实,四周亮起幽蓝的光。我们站在一间密室里,四面墙全是金属档案柜,柜门上贴着标签。
每个标签上都写着:陈默。
#1,#2,#3……一直到#117。
我松开遗体,踉跄后退一步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我?”
沈哑没答。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,左手神经接口插进插槽。一道光幕弹出,显示:
【第七波适配者:记忆回收进度7%】
【目标个体:陈默(当前编号#118)】
【状态:未清除】
我盯着那串数字,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我是第118个?前面117个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拔出接口,佛珠收进袖口,“有的被系统回收,有的被程砚销毁,还有的……自己删了自己。”
我走向最近的档案盒,伸手去拿#1。
指尖刚碰标签,电子表突然震动。
【检测到同类DNA记录】
【匹配度:99.8%】
【警告:存在记忆重叠风险】
我猛地缩手。
“他们都有系统?”我问。
“都有。”沈哑靠墙站着,“但只有你能保持人性。日志里写的——‘真正的适配者,不是能承受孢子,而是能在拥有系统时仍保持人性。’”
我冷笑:“所以前面117个,都疯了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他们太清醒了。清醒到知道自己是程序,是变量,是测试品。于是他们选择结束。”
我沉默。
我妈的遗体还躺在我脚边。我蹲下,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“她留了什么?”我问。
小主,
沈哑从佛珠里抽出一片薄芯片,递给我:“她临死前,把一段记忆塞进了系统底层。只有通过神经接口+佛珠共振,才能读取。”
我接过芯片,冰凉,像块碎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