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好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旧档案库里有初代系统的自毁协议。触发条件是——有人同时拥有完整记忆,和纯粹的情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得记得一切,还得他妈的真心在乎一个人。”他盯着我,“别信系统,也别信我刚才说的。但如果你还认我妈,就去。”
我喉咙发堵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像个刚逃课成功的安检员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系统以为它在筛选适配者。可它从来没明白——真正能打破规则的,从来不是逻辑,是愤怒。”
他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后退,撞到门框。
他站在风暴中心,身体越来越淡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抬起手,对着空气比了个开枪的手势。
“告诉程砚,”他说,“这次我不上传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音,接着是整栋建筑的震动。我没回头,钥匙攥得指节发白,粉笔在掌心划出一道灰痕,血从指尖滴下来,落在台阶上,像一串省略号。
冲出通道口时,风迎面撞上来。
前方是旧档案库的铁门,锈得像是百年未开。电子表突然震动,绿光一闪,锁芯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我伸手去推。
门缝里,飘出一张纸。
我接住。
是张照片。我妈站在实验室门口,怀里抱着个婴儿,背后写着一行小字:
“别让他活成你。”
我捏紧照片,一脚踹开门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但我知道,有双眼睛正在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