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一紧。
那是他死前最后一堂课,讲到一半停电了。他站在讲台前,说了这半句,然后笑着补了句:“下回接着骂。”
只有他记得“接着骂”这三个字。
我走出去,靠着墙,喘了口气。三个人,三个锚点,全是真的。
不是幻象,不是残留程序的模仿秀。他们回来了,带着自己的疤、自己的习惯、自己的记忆。
我掏出07号钥匙,它现在烫得能煎蛋。我盯着钟楼方向,脑子里没声音,系统没上线,可我知道下一步该干啥。
不是它命令我,是我自己想干。
我走到钟楼前广场中央,把钥匙举起来。月光照在铜面上,映出一道裂纹——那不是锈,是像血管一样的纹路,正一跳一跳地亮。
三分钟后,魏九来了,手插在裤兜里,口香糖又塞嘴里,嚼得咔咔响。
五分钟后,柯谨到,闹钟挂在他脖子上,指针还是停着。
七分钟后,沈哑出现,手链在路灯下闪了下,像蛇蜕了层皮。
我们四个人站成一圈。
没人说话。
我开口:“不是任务,不是指令。是我们自己选的。”
魏九吐掉口香糖,踩了一脚:“早该这么干了。”
柯谨把闹钟摘下来,放在地上,指针突然动了,转了一圈,又停回三点十七分。
沈哑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我看着他们,也伸出手。
四只手,掌心贴在一起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,钥匙猛地一震,一股热流从我胳膊窜上去,直冲天灵盖。我眼前一黑,又猛地亮起——
林晚秋站在半空,怀里抱着孩子,笑了一下。
彼岸花笔记本自动翻页,血字浮现:“识别完成。”
头顶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金光倾泻而下,拼出七个大字:**第七探案组,正式成立**。
魏九抬头,咧嘴:“这谁发的朋友圈?特效挺贵吧?”
柯谨捡起闹钟,摇了摇:“以后上班打卡用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