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警告,是锁定。
我抬头,透过玻璃门缝,看见那个灰风衣男人正站在车厢尽头,背对着我。他的右手插在帆布包里,似乎在操作什么东西。
列车驶入隧道,外部光线消失,只剩下车内昏黄的照明。
就在这一刻,他缓缓转过身。
我没有看到脸。
因为他的整张面孔,正在扭曲变形,皮肤像数据流一样剥落,露出底下交错的光纹线路。
他抬起手,掌心朝我。
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他指尖射出,直奔我的额头。
我本能地侧头躲避,光束擦过耳际,打在身后的铁杆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金属表面竟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小坑。
这不是攻击。
是扫描。
他在读取我的频率。
我反手摸向口袋,钥匙还在。刚才那一击虽然没命中,但我清楚感觉到,它试图接入我的共振网络。
“陈默!”魏九的声音炸响,“他要跳车!下一站还没到,但他准备强行开启应急门!”
我看向前方,那人已经冲到车尾,双手抓住紧急制动拉环的防护罩。
列车仍在高速行驶,隧道墙壁飞速掠过。
如果他真把门拉开,不只是他自己会被甩出去,整节车厢都可能因气压失衡失控。
我咬牙冲上去,在他伸手前一秒撞开连接门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双眼,已经不再是人眼。
而是两枚高速旋转的代码轮盘。
他笑了。
然后,他一拳砸向玻璃门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