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谨已经掏出粉笔,在旁边小桌上画了起来。七个小圆圈排成北斗状,每个圈里写了个数字编号。第七个圈特别大,标着“07-23-1”。
“七钥为引,启封记忆之门。”他低声念出残页上的字,“这七个编号,对应七次觉醒实验。首钥激活日,就是七月二十三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今天几号?”
“二十二。”他看着我,“差一天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母亲信里提过一句:“七月二十三,门开之时。”我一直以为是隐喻,现在看,可能是倒计时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?”我盯着那串编号。
柯谨没回答,只用粉笔在“C-01”下面划了条线,又补了个小字:“子承。”
***
灯光开始闪。
不是断电那种黑,而是明暗交替,频率越来越快,像某种信号在传递。我抬头看监控屏幕,画面定格在一个值班日志页面:
【1907年7月23日,今日无事。】
字迹是手写的,墨色均匀,落笔平稳。可问题在于——这份日志本该是打印体,且1907年警校还没成立。
更诡异的是,所有档案柜的编号牌,不知何时全转了个方向,齐刷刷指向第七区。
“每年这天,档案室都会‘醒来’。”柯谨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恐怖片台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十年前,有个研究员在这天失踪。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,是他站在第七区,对着空气说‘你们终于来了’。”柯谨顿了顿,“第二天,他的工牌出现在QY-07盒子里,体温尚存。”
我握紧钥匙,腕表突然震动起来,不是警报,是一种低频共振,像是钥匙在跟什么东西对话。
“系统没提示。”我皱眉,“但钥匙在发热。”
柯谨看向我: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我们不是来找线索的?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来赴约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主灯啪地熄了。只有应急灯还亮着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我下意识回头,看见档案柜玻璃上映出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