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,那不是失控。
是她亲手关掉了电源。
魏九看着我:“你之所以能用系统,是因为你是她儿子,基因匹配度最高。系统认你,不是因为你多聪明,是因为它把你当成了‘备用电池’。”
我咬牙:“所以你们让我破案,看我挣扎,就是为了收集数据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是你自己想破案。系统只是顺着你的本能,把你往测试流程里引。你越想查明真相,就越接近孢子的核心。你不是在破解案件,你是在帮它完成进化。”
我沉默。
远处,那个“第三个我”依旧站在门口,机械眼微微转动,倒计时数字在瞳孔里一闪而过:06:57:21。
“他们现在说我是‘成品’,让我进去启动最终协议。”我冷笑,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是陷阱。”魏九合上书,“钟楼不是终点,是培养舱。里面那个装置,和你妈当年接触的波频完全一致。他们要你进去,不是让你完成闭环,是让你成为新的宿主。”
“所以重启六次,死了六个我,就是为了等我走到这一步?”
“准确说,是等你‘以为自己赢了’的这一刻。”他眯眼,“只有当你觉得自己识破谎言、掌握主动时,逻辑防线最松,最容易被植入指令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铜钥匙。
它还在微微发热,像是有生命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你到底是谁?”
魏九嚼了下口香糖,吐掉残渣。
“我是她学生。”他说,“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她清醒模样的人。那天她进实验室前,给了我这本书,说‘如果有一天陈默开始做梦,你就告诉他真相’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我最近确实总做梦。教室,下雨,老师念题,我张不开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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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知道你会继承系统。”魏九盯着我,“也知道系统会封锁你的核心记忆。所以她留了后门——每次你靠近真相,钥匙就会热。那是她设定的唤醒信号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所以这把钥匙……”
“不是开锁的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断电的。插进去,不是启动协议,是终止循环。”
我握紧钥匙,指节发白。
原来我一直以为的“通关道具”,其实是“自毁按钮”。
魏九站起身,右眼的光忽明忽暗: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进去,按他们说的做,成为新宿主,让孢子继续活下去;二是用钥匙切断核心,终结一切——包括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