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”我嗓子有点干,“那个在记忆里拿钥匙的人,就是‘母体’?”
“不。”柯谨看着我,“是你。”
我怔住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陈默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是第七个变量载体。前面六个都失败了,意识崩溃或者被反噬。只有你活到了现在。而刚才那个信号,不是冲着钟楼去的——是冲着你来的。它在唤醒你体内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我低头看左腕,电子表屏幕忽明忽暗。裂口处渗出一丝微弱蓝光,像是有东西正从内部往外顶。
“所以系统为什么警告我?”我问,“如果我是它的目标,它干嘛还要提醒我危险?”
“因为系统也不确定你是谁。”沈哑说,“它绑定的是‘陈默’这个人格,但你现在的大脑里,可能藏着不止一段记忆。它分不清哪个是你,哪个是寄生虫。”
我笑了下。
笑得很僵。
这时,手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蜂鸣。
界面刷新,跳出一行新信息:
【最后一次同步倒计时提前启动:剩余 62:58:17】
数字开始跳动。
一秒,一秒,往下掉。
柯谨盯着墙上的粉笔图,忽然伸手抹掉一部分线条,重新画了一条曲线,直指地下环形腔体。
“它不怕我们去钟楼。”他说,“它希望我们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不是终点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是产房。”
沈哑猛地拽紧银线,佛珠咔地断了一颗,滚到我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来,指尖触到珠子表面,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数字:**7**
同一秒,魏九睁开了眼。
他的瞳孔是灰白色的,没有焦点,嘴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他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欢迎回家,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