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应,只是缓缓抬起手,匕首突然变形,化作一条锁链,缠上我的手腕。冰凉刺骨,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。
紧接着,意识被拽着往后拉,记忆回廊的大门轰然打开。
又是那些画面:医院走廊、母亲的心电图归零、床底铁箱里的铜钥匙…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。可这次不一样,锁链像吸管一样在抽我的记忆数据,一页页翻过去,像有人在图书馆里狂翻档案。
“警告:检测到非法读取请求,是否启动防御协议?”系统提示在我脑内闪现,但我根本没法确认。意识正在被拖走,再这么下去,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叫啥了。
得打断它。
我狠狠咬破口腔内壁,血一下子涌出来。疼,但有效。意识回笼一瞬,我立刻换了个调子哼《茉莉花》,节奏打乱,节拍错位,变成一首跑调的摇滚版。
果然,记忆读取出现了卡顿。画面开始跳帧,母亲的脸突然变成了食堂阿姨,心电图变成了消费账单,床底铁箱变成了储物柜钥匙。
锁链颤了一下。
趁他松神,我突然松手,任由匕首深入神经,却在他以为得手的刹那,用左手腕上那块只剩外壳的电子表,猛砸他太阳穴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个微凸的接口,跟我曾经接入系统的点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想被选中?”我冷笑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可系统……只认一个宿主。”
“滋啦——”
电流逆冲,他头部猛地一震,黑液从耳孔喷溅而出,踉跄后退三步,第一次显出不稳的姿态。
我喘着粗气,手还在抖。但这会儿没工夫庆祝,头顶的黑洞漩涡已经开始收缩,边缘泛着金属光泽,那是钟楼核心即将启动的征兆。他想倒带回实验当天,亲手按下终止键。
不行。这事不能让他说了算。
我闭上眼,启用“微表情透视”。虽然他没脸,但系统还是给了我反馈——他的规避行为有规律。每当沈哑头顶飘落的佛珠碎屑靠近时,只有其中一个身影会下意识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