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个符号亮起时,整面墙突然震了一下。
一道极细的裂缝出现在砖缝之间,像被人用刀划开。裂缝内部透出微弱的红光,一闪即逝。
但足够了。
柯谨伸手摸了摸那道缝,指腹沾了点灰,捻了捻。
“不是现代水泥。”他说,“是老式石灰混合骨粉,一百多年前的配方。”
我盯着那道缝,心跳快了一拍。
就在刚才,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小字:【检测到原始协议残留信号】。
还没等我反应,沈哑突然转身,面向楼梯口。
“声音变了。”她说。
我们都静下来。
脚步声还在,但节奏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十三秒一步,而是……十二秒。
少了一秒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看。”魏九低声说。
柯谨慢慢站起身,把怀表塞进兜里,胎发丝垂在外面,轻轻晃着。
沈哑的手搭在佛珠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我抬起手腕,能量还在输出,墙面的裂缝没有扩大,但里面的红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——一下,停,两下,停,三下。
像在传递信息。
“别猜了。”我说,“它不是在警告我们。”
“是在打招呼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靠近那道裂缝。
银蓝光晕顺着指尖流入墙体,裂缝微微张开,红光更亮了些。
就在我准备继续注入能量时,柯谨突然伸手拦住我。
他蹲在地上,粉笔快速划动,又画出一个新的符号——一个小点,悬在所有结构之外,像是观察者的位置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那个点,“这个符号,不在封印阵里。它是后来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有人在当年就破解了这个封印,还留下了记号。”
“谁?”
他没回答,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:“老周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——每晚十一点,三楼走廊,拖把水泛着淡黄,他总是在擦同一块地。
而现在,我们脚下的裂缝,正对着三楼那个位置。
我低头看着手腕,光晕跳得有点乱。
不是系统出了问题。
是它,终于认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