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三百口铜棺共振,那些“我”的脸上同时滑下泪水,齐声低语:
“我们是你被删除的七年。”
电子表弹出倒计时:【记忆净化程序启动,剩余时间:04:59】
“闭嘴!”我冲着空气吼,“我不是你们的测试样本!我是陈默!我妈生我的时候你在解剖她!你根本不是人!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你。”琴师打断我,声音平静,“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‘人’,现在你却想成为神。”
全场死寂。
我踉跄一步,伸手想去碰她的指尖。就在接触的瞬间,所有能力线索自动拼接——
痕迹回溯拍下的“不存在的脚印”,逻辑链强化无法解释的“闭环推理”,微表情透视看穿系统谎言时的延迟……全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系统从来不是外挂。
它是**我**。
是我被剥离的情感人格,是那个本该随着清源计划一起销毁的“软弱部分”。每一次破案,它都在帮我,也在删我。删掉那些会影响判断的情绪,删掉让我犹豫的记忆,删掉……会痛的部分。
“所以每次我看到尸体哼《茉莉花》,是因为……那是我妈临终前唱的最后一首歌?”我声音沙哑。
琴师轻轻点头,第三根琴弦崩断。
画面浮现:我站在未来钟楼顶端,手里握着因果律匕首,对准另一个“陈默”的心脏。那人跪在地上,满脸是血,嘴里还在念:“别杀我……我是你。”
我猛地后退,撞上一口铜棺。
林晚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,手里攥着那块焦纸,眼神复杂:“如果这一切都是你亲手设计的轮回……那你现在,是在反抗自己吗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看见琴师的第四根琴弦开始颤动,即将断裂。
“别!”我扑上去想拦住她,“再放一段记忆,我会疯的!”
她却笑了,第一次露出情绪:“可你已经疯了,从你决定用自残重启协议那一刻起。”
弦断。
画面炸开——
我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,胸口裂开,肋骨被撑开器固定,心脏暴露在外。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围着我,程砚站在主位,手里拿着一把闪着蓝光的刀。
小主,
而站在角落记录数据的,是一个穿警校制服的“我”。
他低头写着什么,笔尖顿了顿,写下最后一行:
【实验体编号C-7,情感模块剥离完成。宿主存活率3.2%。建议立即销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