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义眼真相·记忆移植

我呼吸一滞。

07号实验体……是母亲。

程砚把眼镜重新戴上,动作很稳:“你以为清源计划是为了造神?不,是在找一个能拒绝系统的‘人’。前六次都失败了,意识融合后要么疯,要么死。直到第七次——你出生那天,我把自己的部分脑组织移植进去,才让这具身体既能接收系统指令,又能保有选择权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他说得平静,像在讲昨天食堂打了几两饭。

“所以……你是谁?”我问。
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,“第四代陈默,也是第一个觉醒后主动剥离人格的人。我放弃成为‘系统继承者’,转而以观测者身份维持轮回运转。你母亲……是我最后一次尝试自然生育的结果。”
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
那些破案后闪回的记忆——不是奖励,是历代“我”临终前的意识残片。每一次我以为在推理真相,其实都是在经历前代的死亡。

程砚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把透明匕首,边缘扭曲,像是光线被掰弯了。

“因果律匕首。”他说,“每次使用,我会失去一段记忆。刚才我说的话,过几分钟就会忘掉。但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,因为这就是宿命。”

他朝我走来,步伐不快,可每一步落地,我脑中的画面就开始倒带。

小学门口的梧桐树消失了。

警校教室的桌椅融化了。

连母亲医院监控截图都变成一片雪花。

记忆正在被抽走。

我闭上眼,不去看,也不去想。耳朵里只剩下《茉莉花》的旋律和电子表的震动节奏。这两个频率叠加在一起,形成一条只有我能识别的坐标线。

当程砚走到三步远时,我猛然睁眼,直视他的义眼。

“逻辑锚点,逆向投射——启动。”

眼前一闪,义眼数据库被强行接入。画面跳转到1985年手术室:无影灯下,年轻的程砚穿着白大褂,手里托着一个泛着微光的胚胎。镜头拉近,义眼内壁的文字清晰浮现——

小主,

“致07号实验体——愿你不再重复我的轮回。”

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
可就在画面即将结束时,角落闪过另一段记录:产床上躺着我母亲,腹部切口还未缝合,而程砚正将一块脑组织接入婴儿颅腔。

同步进行的。

剪脐带和剖开子宫,是同一秒发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