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迅速环顾四周,“不对劲。从我们进入钟楼以来,老周应该已经擦完三楼地板了。可到现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。
每晚十一点,老周都会准时出现在走廊,拖把水泛着淡黄,像稀释的脑脊液。
可今天,连钟声都没响过。
“系统屏蔽了轮回节点。”我说,“它不想让我们接触到老周。”
“所以它真的在怕。”林晚秋冷笑,“怕我们知道太多轮之前的真相。”
我低头看电子表,屏幕依旧黑着,但接口温度升高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向读取我的神经信号。
“它给了我们能力,让我们以为能掌控节奏。”我慢慢攥紧左手,“其实是为了看我们怎么用这把钥匙去开哪扇门。”
“那你打算开哪扇?”柯谨问。
我没回答,而是转向林晚秋,“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约定的暗号吗?”
她一怔,随即点头,“用鼻子下面那块痣。”
“好。”我扯下电子表,塞进她手里,“如果接下来我做出违背常理的事,比如突然攻击你,或者说出不该知道的情报——别犹豫,直接砸了它。”
她握紧表带,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趟图书馆。”我说,“柯谨,你那儿有没有关于城市基建共振频率的资料?特别是地铁隧道和钟楼地基的耦合设计。”
柯谨眯起眼,“你要找物理层面的连接点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如果镜像犯罪是靠频率同步触发,那就一定有个原始振源。我想知道,是不是每一座钟楼,都是一个放大器。”
他沉默几秒,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《建筑力学手札》,封皮上写着“1978年内部资料”,页脚编号137。
“拿去。”他说,“第68页,讲的是‘多点钟楼共振网络’。当年设计的时候,说是防地震,其实……是为了别的事。”
我接过书,翻开一看,图纸上赫然画着一条贯穿全城的地下环线,所有钟楼的地基桩都连接在这条线上,末端消失在城西方向。
和刚才的坐标,完全吻合。
“看来。”我合上书,看向废墟上方断裂的指针,“我们得去气象站地下,会会这个‘真正的’据点。”
林晚秋忽然伸手,指尖在我眉心一点。
暖流冲进脑海。
又一段画面闪过:
——我站在一片雪地里,面前是倒塌的钟楼残骸。
——另一个我浑身是血,靠在断柱上,对我喊:“别信系统给的答案!”
——然后他举起枪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踉跄半步,扶住青铜柱。
她收回手,眼神坚定,“这是上一轮你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记忆。你死了,但我活了下来。这一次,换我带你走出循环。”
晨光斜切过废墟,照在她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我张嘴想说什么,电子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蜂鸣。
屏幕亮了。
不是系统提示。
是一行手写体字,像是用血涂上去的:
**你已经开始怀疑了,这才是最危险的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