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一画,都在动。它们不是随机亮起,而是有顺序的。
我开始记。
第一笔:横。
第二笔:竖折。
第三笔:点……
不是数学规律,也不是物理公式。这些笔画的点亮节奏,竟和清源学堂历届毕业年份完全一致——1907、1937、1985……每一个数字对应的笔顺,都被精确编排进了这段展开式中。
这不是攻击程序,是启动密钥。
“林晚秋。”我开口,“你笔记本里有没有存过清源学堂的校友名录?”
她愣了一下,翻了几页:“有,去年查资料时备份过。”
“把1907年的名单调出来。”
她照做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。几秒后,名单出现:共七人,姓名模糊,只留编号。
“第七号。”我说,“是不是写着‘未完成注册’?”
她点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第七号变量。”我盯着机械心脏,“而它是‘守钟人07’。编号相同,身份对等。这不是巧合,是邀请函。”
她看着我:“你是说……它在等你?”
我没回答。
这时,地面的公式突然全部亮起,蓝光暴涨,整个大厅仿佛被泡在液态的夜色里。机械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,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轻微的嗡鸣。
小主,
倒计时开始了。
林晚秋猛地抬头:“三分钟不是警告,是倒计时!它要启动了!”
我冲她喊:“把笔记本给我!”
她甩手扔来,我接住后直接翻开到最后一页——那里有一朵手绣的彼岸花,丝线泛着暗红光泽。
我用指甲刮下一点丝绒,弹向公式阵列的缺口处。
丝线刚碰到光幕,整段公式剧烈震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蓝光闪烁几下,竟然短暂中断了一瞬。
有效!
“它排斥生物记忆载体!”我迅速判断,“这公式靠逻辑运行,但彼岸花是情感符号,不在它的计算范围内!”
林晚秋立刻反应过来:“那你用笔记本干扰它,我找切断能源的方法!”
她猫腰绕向装置后方,我则举起笔记本,对着公式不断切换页面。每翻一页,蓝光就紊乱一次。当翻到某一页写满食堂账单的记录时,整片光幕居然卡顿了半秒。
好使!
可就在这时,机械心脏猛然一震,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金属摩擦音。
紧接着,地面的公式重新排列,不再是质子展开式,而是变成了一串陌生字符。
我认得那种字体。
是林晚秋常用来记笔记的花体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心头一紧。
那行字缓缓浮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