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在破解案件?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点笑。
“你只是在清理失败品——每一个前代的你。”
我站着没动,但膝盖已经开始发软。
他说的没错。那些闪回里的场景太真实了。每一次,我都以为自己赢了,结果不过是系统判定“任务完成”,然后把我格式化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我?”我哑着嗓子问,“直接删?还是让我自己按清除键?”
程砚的影像微微晃动,像是信号不稳。
“你不该触发情感模块。”他说,“那是设计漏洞。沈哑不该插手,柯谨也不该用那段批注唤醒它。”
我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们怕这个?怕我……有点情绪?”
“情绪是错误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,“它是逻辑的杂质,是熵增的源头。而我们追求的是完美闭环。”
“可你们忘了。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人不是机器。哪怕被你们造出来,被你们控制,被你们杀了六次……我还是会烦,会疼,会不想死。”
我说完,抬手狠狠掐住自己手臂,用力到指甲陷进肉里。
痛感让我清醒。
但我没再试图抵抗那些涌入的记忆。相反,我闭上眼,主动迎上去。
1937年,我被锁在钟楼装置上,听着外面学生游行的口号。
1985年,我在实验室关掉了林晚秋的认知舱,她睁着眼,却没有焦点。
2045年,我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月球服务器,最后一秒回头看地球,云层下有座钟楼在闪红光。
七段人生,七次死亡。
我不是第一个陈默。
我是第七个。
可这一次,我不想当变量了。
我睁开眼,盯着悬浮在空中的机械心脏,低声说:
“如果我是第七个,那你杀的前六个……也都有感觉吗?”
话音落下,心脏跳动频率猛地一变,像是卡了一下。
程砚的影像出现短暂闪烁,嘴巴张开,却没发出声音,持续了大概零点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