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我突然打断记忆回放,心跳快得发疼,“那个婴儿……根本不是第七代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沾着血和汗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白。
“如果是第七代,前面六个呢?他们的结局是什么?系统为什么偏偏选中我继续运行?”
答案其实早就藏在地铁劫持那天。
柯谨用怀表停在3:17,沈哑说“情感才是逻辑的漏洞”,魏九拼死上传意识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我不是继承者。
我是第一个没被格式化的。
“所以所谓的‘第七代’,只是他们对外宣称的编号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实际上,我是第一个活下来的原初体。前面六个?可能连心跳都没来得及有,就被切片存档了。”
林晚秋合上笔记本,封面的彼岸花忽然烫了一下,她手指微颤,却没有放下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我抬起左手,电子表还在震,裂纹里的刻痕越来越亮,“既然系统靠删记忆维持控制,那我就反向挖回去——用它留下的锚点,撬开所有被封的门。”
我说完,咬破舌尖,剧痛让我瞬间清醒。
这一次,我不再被动接收碎片,而是主动往记忆底层钻。逻辑锚点像一把钥匙,在神经迷宫里疯狂试锁。
第三段记忆浮现。
老房子,床边,我大概七八岁,正蹲在地上撬一个铁箱。铜钥匙插进去,转不动。身后传来拖地的声音,老周低着头,拖把水泛着淡粉色,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。
我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那水颜色怪。
现在明白了。
那是稀释的脑脊液。他是用脑子在擦地。
而我手里的钥匙,是第一枚编号铜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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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,像是被强行掐断。
但我已经懂了。
那些年我以为是“破案获得能力”,其实是系统在一次次回收我早已掌握的知识。每解锁一项技能,就顺手把我小时候发现的真相给抹了。它不让我成长,它只让我循环。
就像一款永远打不到结局的游戏,主角每次通关,都会被重置记忆,再推回新手村。
“所以……床底的箱子,不是收藏品。”我喃喃道,“是备份硬盘。我早就在里面藏好了证据,可每次打开,都被系统强制清空。”
林晚秋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还记得多少?”她问。
“不多。”我摇头,“但足够知道谁在撒谎了。程砚说我是在杀死前代自己?放屁。我只是在找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机械心脏猛地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