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他们来。”她看着我,“是我们把他们‘带进来’。”
我愣住。
她继续说:“你刚才用铜钥匙模拟启动程序的时候,已经在系统底层打了个补丁。你现在不是用户,是管理员之一。只要你认定某人与真相有关联,他们的数据就会被临时接入当前逻辑链。”
我低头看铁箱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“所以这箱子不是容器,是终端?钥匙不是开锁工具,是权限认证?”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米饭有点硬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铁箱重新扣紧,咔哒一声锁上。“既然要组队,那就按我的规则来。第一,不准有人替死;第二,不准任何人被系统预设命运绑架;第三——”我抬头看向程砚正在消散的身影,“如果他真是我未来的某个版本,那我现在就要改剧本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裂缝彻底打开,一道螺旋阶梯向下延伸,墙壁嵌着幽蓝色的灯带,照亮每一级台阶。空气稳定,温度恒定,没有伏击迹象。我启动“痕迹回溯”,扫描通道内部,画面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痕迹,只有几台老式服务器在运转。
“安全。”我把手搭在石壁上试了试,石头冰凉但结实,“可以下去。”
林晚秋没动,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,直接站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“这次我要走在前面。”她说。
我挑眉:“理由?”
“因为上次你在数据流里差点把自己烧干,而我听得见高维频率。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不像平时那样盯着鼻尖,而是直视我的眼睛,“而且,你忘了?我是第一个被植入虚假记忆的人。论对系统的了解,你不比我多。”
我张了张嘴,最后只吐出两个字:“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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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身往下走,脚步很稳。我紧随其后,铁箱抱在怀里,像抱着个不会哭闹的婴儿。阶梯很长,转了七八圈还没到底,两侧墙壁开始出现金属面板,上面有编号和日期标签,最近的一块写着“1985-04-07”,正是母亲参与清源计划的第一天。
“你说下面会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真相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。不是视频录像,也不是日记本,而是一面镜子——照出所有你以为是选择,其实早就被写好的路径。”
我嗤笑一声:“那你希望看到什么?”
“我希望看到一条没被走过的小路。”她顿了顿,“比如,一个人明明可以逃,却选择留下来救人;或者,一个系统本该清除叛变者,结果自己学会了犹豫。”
阶梯终于到了尽头。
前方是个圆形前厅,地面中央有个环形凹槽,周围立着七根石柱,每根柱子顶端都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陷,像是等着人放东西上去。最诡异的是正对我们的墙上,挂着一块巨大的环形屏幕,黑着,但表面有细微的电流纹路在游走,像睡着的蛇。
“七人团队,七根柱子。”我放下铁箱,“看来得等其他人‘上线’了。”
林晚秋走到最左边的石柱前,伸手按了下去。
掌心贴合的瞬间,屏幕闪了一下,浮现出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