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输了。”她对着虚空说话,“可你记得‘人’字怎么写吗?”
空气微微一震。
程砚的机械义眼忽然亮了一下,微弱,但清晰。镜片里映出的画面不是实验室,不是手术台,而是一个摇篮。
里面躺着个婴儿,裹着蓝白条纹的小被子。
镜头拉近,我能看清他额头上贴的标签:**陈默,出生时间:2003年4月7日03:16**。
义眼闪了两下,像是在笑。
然后,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原来……从你教我写‘人’字那天起……我就输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光灭了。
数据痕迹彻底消散。
琴师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,飘到半空,化作光点,融入母体。
她站在原地,身影越来越淡,旗袍的边角开始像素化,像信号不良的老录像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我问。
她没答,只是抬起手,指尖虚点我心口。
“现在……轮到你当‘人’了。”
说完,整个人散成无数光粒,被母体缓缓吸入。
档案馆安静了。
我坐在地上,左腕的电子表彻底黑了,不再震动,也不再弹窗。没有任务提示,没有能力解锁,什么都没了。
林晚秋站在我旁边,笔记本只剩焦黑的残页,夹在腋下。她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那道划伤还在渗血。
血珠滴下来,落在地板上,正好砸在我脚边。
我低头看那滩血,又抬头看铁箱里的晶体。
它不动了,也不发光,像个普通的石头。
可我知道它活着。
就像我知道,刚才那些画面不是幻觉。
程砚输了,因为他学会了“人”该怎么活。
琴师没了,因为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
而我……
我伸手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留着琴弦搭过的温度。
林晚秋忽然开口:“你还记得辣条吗?”
我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