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档案室,灯很暗,墙上挂着“克己复礼”四个字。
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拿着神经探针,另一只手按着昏迷的人。
那人是我。
他把探针插进我后脑,低声说:“这次记得改干净点,别再让他想起医院的事。”
然后画面断了。
我猛地抽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林晚秋问。
“我被篡改记忆。”我盯着柯谨,“而且不是第一次。”
魏九啐了口血沫:“所以这老哥不是受害者,是替罪羊。他们拿他当备份硬盘,专门存伪造的日志。”
林晚秋指尖继续在墙上刻画,公式逐渐成型,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。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在墙面中央,像玻璃被无形的手掰开了一条缝。
“虫洞开了。”她说,“但只能撑十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把电子表重新贴回柯谨后脑接口处,“用我的系统做引信,把写入流倒灌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魏九瞪眼,“你的表都快炸了,再加载高阶协议,轻则失忆,重则变植物人!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我反问,“等他被完全格式化,咱们三个全得跟着重写人生剧本?”
他没说话。
林晚秋忽然抬头:“准备好了。”
墙面那道裂缝扩大了一寸,内部漆黑,却能感觉到一股吸力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电子表侧键。
【逻辑锚定启动】
一瞬间,柯谨的脑波频率传入我意识,杂乱、高频、被层层加密。我强行用“痕迹回溯”反向解析,在数据流中找到写入源头——
一个隐藏协议,名称是:**守钟人·记忆覆写V7**。
“找到了!”我吼,“倒流开始!”
电子表剧烈震动,接口发烫,我能感觉到一股反向电流顺着神经往上爬,头皮发麻,手指开始抽搐。
柯谨的身体猛地一震,嘴里的话变了:“……实验体编号001……母体死亡时间1993年4月7日凌晨3点14分……产道切开术未记录……婴儿存活……系统绑定成功……”
我耳朵嗡了一声。
这是我妈的死亡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