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这空档,后撤两步,背靠控制台,右手迅速在电子表上滑动,关闭“逻辑锚点”。
系统提示弹出来:**确定断开连接?**
我点了确认。
一瞬间,整个空间的数据流乱了。
那些漂浮的档案柜、扭曲的墙壁纹路、头顶旋转的拓扑图,全都开始闪烁,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。镜像陈默的身体也出现断层,边缘泛起像素般的锯齿状裂痕。
他皱眉:“你切断了坐标参照?疯了?”
“我只是不想按你们的剧本演。”我喘了口气,“你们让我选覆盖、拒绝、自毁,但没人说,我可以把游戏关了。”
他怒吼一声冲过来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可没了系统同步,他的动作不再完美复制我的思维预判。我侧身躲开,反手将电子表往地上一磕,胎发与接口摩擦爆出一串火花。
火花溅到他脚边,地面立刻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。
他低头看去,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竟开始退缩。
“这地方认的是真实。”我说,“不是仿真。”
他咬牙,再次举刀。
这一次,我没躲。
而是迎上去,在他出手前先喊了一声:“林晚秋!”
她猛地抬头,眼神涣散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下一秒,她抓起彼岸花笔记本,用尽力气砸在地上。
纸页自动翻开,图案像活过来一样蔓延开来,顺着地板爬向我们两人。那朵花越变越大,线条变得锋利,像是要把三维空间压扁成一张纸。
“二向箔原理!”她嘶喊,“不允许高维存在!”
空气骤然塌陷。
镜像陈默的动作戛然而止,身体像被无形的手压住,一层层往下塌,五官挤在一起,最后变成墙上一道漆黑的剪影,静止不动。
其余十几个复制体也相继崩解,化作黑色残影贴在四面八方,像被拍扁的虫子。
我踉跄后退,扶住墙壁才没倒下。
林晚秋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指节发白。她的头发原本是深棕色,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,再转白。指尖干枯,皮肤失去弹性,像是几十年光阴被一口气抽走。
“别硬撑。”我冲过去扶她。
她摇头,嘴唇颤抖:“我记得……你是谁……但现在……有点模糊了……”
我心头一紧。
笔记本躺在地上,三分之一的页面已经化成灰烬,随风飘散。那朵彼岸花只剩轮廓,颜色褪得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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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代价太大了。”我低声道。
她勉强笑了一下:“总得有人……打破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