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,”他盯着我,“你妈留给你的东西,一直被系统当成病毒,在一点点排异。”
我愣住。
林晚秋突然蹲下,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,递给我。上面全是数字和符号,排列方式很怪,像是某种加密坐标。
“这是我在转学第一天就收到的。”她说,“守钟人组织的内部通讯码。他们以为我失忆了,其实我只是装的。”
我接过纸条,手指有点抖。
魏九指着电子表残存的信号源分析图:“柯谨的怀表不是终点,是中继站。真正的核心在地下三层——孢子母体没死,它只是被封进了一个逻辑闭环里。”
“什么闭环?”
“一个悖论。”他说,“它能吃掉所有理性推导,但唯独无法处理‘为了救一个人,愿意毁掉整个系统’这种选择。”
我明白了。
孢子怕的不是武力,不是病毒,是“非逻辑”。
就像AI算不出母亲为什么替孩子去死,孢子也解不开“明知会死还要冲上去”的行为模式。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”林晚秋轻声说,“不是摧毁它,是让它崩溃。”
“怎么崩?”
“你来做选择题。”她看着我,“用你妈留下的那段记忆,作为输入指令,强行注入核心。”
我摇头:“可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。”
“不需要记得。”她说,“你只需要记得你想查清源计划这件事。这个念头比记忆更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