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为那是某种任务编号,或者系统解锁序列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那是我的身份标签。
我笑了下,笑得有点抖。原来我破的每一起案,都不是靠系统奖励。
是我在唤醒自己。
那些所谓的“能力”,不过是被封锁的记忆碎片,在一次次案件刺激下,慢慢解封的本能反应。
“微表情透视”?那是我在B3实验室学会的第一课:看人眨眼频率,判断是否说谎。
“痕迹回溯”?那是孢子植入后,大脑被迫升级的视觉残像存储功能。
我根本不是系统的使用者。
我是它的囚徒。
林晚秋突然动了。她掏出那本绣着彼岸花的笔记本,啪地拍向空中。纸页无风自动,图案亮起红光,像投影仪一样,把刚才那段记忆投在半空。
实验室影像凝固了。
程砚正剪断脐带。
剪刀合拢的瞬间,他忽然抬头,直视镜头——也就是我。
他说:“你剪掉脐带那天,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。”
声音不是录音。
是实时传来的,带着点电流杂音,但从语调、停顿、呼吸节奏,都和档案里的签名笔迹完全匹配。
他现在就在某处,看着我们。
或者说,看着“这里”。
我浑身发冷。
下一秒,那根刚被剪断的脐带没落地,反而悬在半空,开始扭曲、拉长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,像是某种程序代码。它越变越透明,最终化作一把半透明的匕首,刀身弯曲如脐带形状,末端连接着一只机械义眼的虚影。
程砚的义眼。
因果律匕首。
它轻轻一旋,指向我。
林晚秋挡在我前面,笔记本还在发光,但她右手已经开始抽搐,指尖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噬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她咬牙,“这记忆太重,孢子裂解太快,我只能固化三十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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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空中那把脐带匕首,忽然想起沈哑最后说的话:“快……问……它。”
问什么?
我抬头看表,屏幕已经碎成渣,但还在闪,微弱的光映着那行刻字。
我张嘴,声音沙哑:“你到底是谁?”
表没反应。
我又问:“如果我不是系统宿主,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”
这一次,表内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孩子的声音了。
是个女人,低低的,像在耳边说话:“你以为你在问系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