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镇定,纯粹是条件反射。每次脑子太乱,身体就会自动来这么一段。
歌声一起,奇迹发生了。
地上的箭头光芒增强,指向更加明确。而那道黑色裂缝,也微微张开了一线,露出后面一段向下的阶梯,石壁潮湿,布满青苔般的发光菌斑。
第七卷的入口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刚落地,耳边响起林晚秋的声音,极轻,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:“别信……完整的指引……”
她还活着?
还是只是残留在逻辑风暴里的回声?
我没回答,也不敢回头。
怕一看,就再也迈不动腿。
又走一步。
台阶开始向下延伸,每一级都刻着模糊的符号,像是某种编码。我认不出具体含义,但直觉告诉我——这些符号的排列方式,和我床底铁箱上的纹路一致。
第三步落下时,手腕上的表突然发烫。
罗盘指针在表壳里转动,发出细微的咔咔声,最终停在一个方向,和我前进的路线完全重合。
它在导航。
我停下,低头看着这堆破铜烂铁拼成的设备,忽然笑了。
笑什么?
笑我自己。
堂堂警校特招生,破案靠系统,查真相靠自残,到现在连自己住的宿舍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不敢确定。
但笑归笑,脚没停。
第四步。
第五步。
第六步。
直到最后一级台阶踩实,眼前豁然开阔。
一间圆形地下室,直径约十米,中央立着一根石柱,表面布满凹槽,形状眼熟得要命——
那是七个并排的钥匙孔。
和我床底铁箱里的七枚铜钥匙,严丝合缝。
我站在门口,手伸进衣兜,摸到了那串一直随身带着的钥匙。
冰冷,粗糙,带着铁锈味。
正要拿出来,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怀表盖弹开的声音。
我猛地抬头。
空无一物。
但空气中,浮现出一行字,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,缓缓旋转:
“你床底的铁箱……是钥匙,也是锁。”
老周的最后一句话,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,所有光点骤然收束,射入我手中的电子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