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它给了一个“可信度最高”的版本——我是守钟人,我是清除者,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但如果我全信了,我就完了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还在抖,血还在流。我把最后一滴血抹在01号钥匙上,轻轻插进孔里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没有光爆,没有音效,甚至连震动都没有。
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碎片:一个女人坐在实验室里,手里抱着婴儿,轻声哼着《茉莉花》。她抬头看了眼监控,对着镜头笑了笑,然后把一枚铜钥塞进婴儿襁褓里。
那是我妈。
而监控另一端,站着一个穿图书管理员制服的男人,手里拿着怀表,正在记录时间。
柯谨。
他又出现了。
而且他不是第一次参与这件事。
我拔出钥匙,后退一步,抬头看向还在缓慢旋转的怀表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?”我对着空气问,“是系统的清洁工,还是……真正的始作俑者?”
话音刚落,怀表指针突然一顿。
停了。
下一秒,它开始逆着转,速度比之前更快。
石柱上的七个钥匙孔同时亮起红光,像是被激活了某种倒计时程序。
我握紧钥匙,盯着那根石柱。
如果记忆可以被重构,那我就反向吞噬它。
用我的血,我的痛,我的偏执。
我不需要系统告诉我真相。
我自己挖。
我抬起手,准备插入第二枚钥匙。
就在这时,怀表盖子猛地弹开,一道光束射向地面,照出一行字:
“你母亲放进你襁褓的,不是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