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窗消失又刷新,再消失再刷新,快得像抽风。几秒后,画面重组成两条时间线投影:
左边,我穿着程砚那样的中山装,站在钟楼顶端,脚下跪着林晚秋、魏九、柯谨……所有人低头喊“主控”。
右边,我躺在殡仪馆解剖台上,胸口被剖开,克隆体们围着我鼓掌,程砚拿着镊子夹出一颗发光的器官,说:“情感模块已摘除,合格。”
系统声音冷冰冰地响起:“你连自己都救不了,凭什么救他们?”
我盯着那两条线,忽然乐了。
“我不是要救所有人。”我把匕首往地上一插,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铜钥匙残片,用它在掌心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我只是不想变成你。”
那个字是“人”。
写完那一刻,E弦猛地一震,居然跟着哼起了《茉莉花》的调子——还是我上次唱的那种赛博民谣版,节奏乱得像抖音鬼畜视频。
协议界面卡住了。
整整0.3秒,啥也没干。
就是愣住了。
这玩意儿能算概率、能推逻辑、能复制记忆,但它搞不懂:一个人为啥为了一个写得歪七扭八的字,宁愿捅自己一刀。
趁它宕机,我一把拔起匕首,转身冲向最近的克隆体。
他反应不算慢,抬手就想格挡。但我根本不是要打他。
我在他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然后一脚踹在他膝盖窝。
他跪下了。
我揪着他衣领,把他脑袋往协议投影上撞:“看清楚!这才是真人!会流血、会犯傻、会为了一句废话拼命!”
砰!
投影炸开一团数据火花。
其余十一具同时晃了晃,同步率出现波动。他们的动作不再整齐划一,有人抬手摸脸,有人低头看脚,还有一个竟然眨了眨眼——活人该有的小动作,开始冒头。
程砚的声音从他们嘴里挤出来:“你以为这是选择?这是筛选。只有愿意抛弃情感的,才配成为新神。”
我回头啐了一口:“那你这辈子都在跟垃圾打交道。”
小主,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,而是低头看向自己左腕。
E弦深深嵌进皮肉,和血管缠在一起,像长出来的第二条筋。我知道只要一刀割断,就能摆脱控制,回归“正常”。
但那样的话,默就真的没了。
林晚秋写的那个“人”字也会变成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