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的机械义眼爆发出刺目红光,身体上的刻痕全部裂开,蓝色液体顺着脊椎流下,在空中凝成符文阵列。
观测者协议,开始最终加载。
我站在原地,手腕上的胎记猛地一抽,像是有根电线接进了心脏,电流顺着血管往脑子里冲。眼前画面一晃,主控室还在,可所有屏幕都变成了倒计时——03:00、02:59、02:58……数字血红,跳得比心跳还准。
这不是现实。
我知道,因为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掌心那道被电子表残片划破的伤口,血还没干。而在这个“画面”里,我的右手完好无损,指甲修剪整齐,袖口别着警校优秀毕业生徽章。
荒谬。
谁给我安排的这种狗血职场剧人设?还是那种主角最后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的老套剧本。
我用力眨了眨眼,现实重新咬合。主控室、程砚、沈哑倒地的身影,全都回来了。但那股错乱感没走,反而更重了,像有人在我脑壳里开了个直播弹幕,刷的全是未来片段。
又来了。
这次是钟楼。
黄昏,风很大,林晚秋站在我对面,手里抱着她的笔记本。她没看我,目光落在鼻尖前一寸,和平时一样。可我说了句什么,她突然抬头,瞳孔收缩。
下一秒,我手里多了把半透明的匕首,抬手就扎。
她倒下的时候,笔记本自动翻开,纸页上浮现出一行字:**第七代实验体,必须抹除。**
画面断了。
我喘了口气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不是因为杀了她——虽然这画面够劲爆——而是因为那一刀,动作太顺了,像是练过几千遍。肌肉记忆都准备好了,只差一个指令。
我他妈什么时候成了系统刺客?
“别信静,信动。”我低声念出那句遗言,伸手摸了摸衣领内侧,辣条纸还在,上面写着:“记忆可伪,行动唯真。”
得稳住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炸开的一瞬,脑子里那些乱飘的画面全被压了下去。痛觉还在,说明我还活着,还没被写进什么完美剧本。
胎记还在发烫,但不再乱窜预知片段。我试着把电子表残片贴在太阳穴,像之前那样连信号。蓝光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
行吧,不靠外援也行。
我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包辣条——昨天食堂顺的,还没拆。撕开包装,我把油纸摊平,用炭笔头写下几行字:
1. 我现在在守钟人主控室
2. 程砚正在启动最终协议
3. 沈哑断了信号,昏迷
4. 刚才看到的“未来”,还没发生
写完,我盯着这四条看了十秒,确认逻辑闭环。如果我是被灌输的记忆操控了,那这段推理本身也会出问题——比如时间线错乱,或者事实自相矛盾。但现在一切对得上。
说明我没疯,只是能力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