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电子表残片。它已经快没电了,蓝光闪得断断续续,但还能用。我试着把它贴在胎记上,想压一压那股躁动感。
疼痛炸开,孢子像是被刺激到了,体内一阵翻搅。但我没松手。
我能感觉到,它在试图接管我。但它忘了,我不是第一个醒的,我是第一个**乱来**的。
预知未来三秒?好啊。那我就专门走第四秒。
克隆体睁眼?行啊。那我就偏不做主程序。
系统想让我清除异常数据?可惜,我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我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一片红光闪烁的营养舱群,低声说:“你们等的那个人,可能根本不想上线。”
林晚秋忽然转头看我,目光第一次没落在鼻尖前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?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你坐在我对面,啃苹果,汁水滴在笔记本上,把彼岸花染红了一片。”
“不对,”她摇头,“那天你迟到了十七分钟,进门时鞋带散了。你没系,直接踩着走了进来。我说了句‘你不怕摔’,你回我:‘摔了也是剧情需要,反正我会爬起来。’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段对话……我不记得。
我翻自己脑内的记忆,那天明明是正常上课,她也没说话。可现在一听她说,那种画面又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。
记忆又被动过手脚了。
我摸了摸衣领里的血书,指尖碰到辣条纸。上面那句“别信静,信动”还在。
我笑了。
“所以呢?”
她看着我,眼神认真:“如果你连‘第一次见面’都能被改,那还有什么不能改的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,我腕间的胎记突然停止了跳动。
红光熄灭。
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所有营养舱内的克隆体,齐刷刷地转过头,面向我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