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默,妈妈没事,检查结果出来了,只是轻微贫血。”
我站在门口,脚像焊在地上。这画面太熟了——上个月系统推送过三次类似的记忆补丁,都被我用辣条油渍检测法识破了。这次不一样,细节太多了:床头柜上有半杯凉透的蜂蜜水,杯子边缘沾着口红印;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正好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,反光一闪。
可没有辣条味。
也没有《茉莉花》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廊变长了,尽头是一扇金属门,上面写着“实验区禁入”。我推门进去,里面是个圆形大厅,中央摆着七口玻璃舱,编号从0到6。0号舱里躺着一个人,脸朝下,看不清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我走近,玻璃自动滑开。那人翻过身,是我。
穿着病号服,眼睛睁开,瞳孔是纯黑的,没有一丝反光。他笑了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,胎记突然炸了一下。不是疼,是胀,像有东西在里面膨胀。我抬手去按,掌心碰到电子表残片,它居然开始震动,频率跟心跳一样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最初的版本。”他说,“他们叫我零号实验体。你只是第七代备份,还在加载中。”
我冷笑:“那你告诉我,我昨天中午吃了什么?”
他愣住。
“答不上来?”我往前一步,“因为我根本没吃午饭。我在档案室翻老周的考勤记录,饿得前胸贴后背,最后偷了柯谨抽屉里的半包苏打饼干。咸的,掉渣,配凉开水咽下去的。这种事,你们写剧本的时候会编吗?”
他没说话。
玻璃舱慢慢合拢,他的脸被遮住。整个空间开始扭曲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我还没松口气,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。
“陈默,你真的以为,只有‘琐碎’才是真实的吗?”
程砚的声音,这次带着点笑意。
“我可以给你更多——你和林晚秋在图书馆通宵改论文,她困得靠在你肩上;魏九最后一次见你,塞给你一颗蓝莓口香糖,说‘这次别搞砸了’;还有,你第一次解剖课吐得满地都是,我递给你毛巾,说‘吐完再来’。”
画面一个个闪出来,清晰得刺眼。
但我发现了问题。
这些事,都没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