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还是她。
我们沉默了几秒。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,是清洁工拖地的声音。老周今天迟到了十分钟。
“魏九呢?”我问。
话音刚落,广播突然响了。
不是铃声,也不是通知,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电流音。
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挤了出来:
“服务器……正在删除……‘默’的数据……她是……你的情感防火墙……别让匕首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广播恢复寂静。
但我已经感觉到了——左肩的伤口又开始发烫,比之前更烈,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了熔化的铁。
我低头一看,袖子底下,一道新的刻痕正从旧伤里钻出来,形状像极了因果律匕首的纹路。
不是外伤。
是规则在改写我。
我猛地站起来,踉跄两步冲向门口。不行,不能再待在这儿。一旦系统完全控制这具身体,第一个死的就是林晚秋。
可我刚迈出一步,右手就不听使唤了。
它自己抬了起来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我拼命想压下去,但它像被另一根线牵着,缓缓转向书桌抽屉——那里藏着一把训练用匕首,刀柄刻着“清除异常数据”。
我咬牙,左手狠狠掐进右臂肌肉,指甲陷进去,血顺着小臂流下来。
没用。
右手继续动。
它拉开抽屉,握住匕首,缓缓抽出。
冰冷的金属贴上我的颈侧。
我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。
脑子里响起那个合成音:“检测到高危变量,执行净化程序。”
“放屁!”我在心里吼,“我是人!”
可身体不听。
右手慢慢转过来,匕首尖对准林晚秋。
她坐着没动,眼神平静,手指却在桌下快速划动,像是在写什么。
我知道她在算。
算我还能撑多久。
算这把刀会不会真刺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