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一轮,加速了。
我刚要起身,广播突然响了。
不是电流声,也不是通知。
是《国际歌》。
前奏一起,我左腕的神经接口就像通了高压电,整条胳膊麻到指尖发抖。表残片开始发烫,烫得皮都疼。
接着,所有窗户同时爆开。
玻璃渣还没落地,就被一股金雾卷住,悬在空中,像被无形的手托着。那雾越来越浓,从缝隙钻进来,扑向每一个没遮住口鼻的人。
我看见隔壁教室的学生一个个僵住,脸上慢慢浮出那层膜,嘴角被拉成笑弧,眼睛却空着。
孢子在给他们戴面具。
我捂住口鼻往回撤,可林晚秋还在那儿。
她坐着没动,面具已经覆到鼻梁,只剩眼睛还能眨。她盯着我,瞳孔里映出未来的三秒——
我抬手,匕首出鞘,刺向她喉咙。
不是幻觉。
是预演。
系统已经开始推送我的动作了。
我反手就把训练匕首抽出来,不是冲她,是冲我自己。
肩胛骨偏下,肉最厚的地方。
刀插进去的瞬间,骨头硌着刃,疼得我眼前发白。
但我笑了。
疼就行。
疼就说明我还做主。
我把匕首卡在骨头缝里,手臂直接废了半边,动不了。这样就算系统想操控我,也得先拆了这根钉子。
林晚秋的眼皮颤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在看我。
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但她不能说,我也不能听。
我撕下袖子,蘸着肩上的血,在墙上写字。
一笔一划,慢得像刻碑。
**等我回来。**
写完最后一个点,孢子风忽然停了。
大厅中央,空气扭曲,像高温下的柏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