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。
她穿着那件总也不换的米白色外套,手指勾着书包带,另一只手直接抓住我胳膊:“走!这地方不能待!”
我没动。
“你知道刚才柯谨说了什么吗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谁在说话,”她盯着我的表,“但这个倒计时,我在1985年的实验日志里见过。每一次出现,都意味着‘清源协议’进入了清除阶段。”
我愣了下:“你连那时候的事都记得?”
“我不记得食堂多少钱一碗饭,”她看着我鼻尖,语气平静,“但我记得怎么用数学公式切开空间。”
我忽然想起她在审讯桌上刻下的那串符号。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再刻一遍?”
她点头,伸手去掏笔记本,可就在她拉开拉链的瞬间,那股无形的力场又来了,把她整个人往后甩出去,背撞在墙上,滑下来时嘴角渗了点血。
我没敢动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不是攻击,是隔离。这间屋子已经被更高权限锁死,谁进来都得被弹开。
我扶着墙站稳,闭上眼,开始哼《茉莉花》。调子依旧歪,但够用。每哼一句,脑子里的杂音就弱一分。那些闪过的画面——不同年龄的我持刀刺向光核——也开始变得清晰。
不是预知。
是集体记忆。
就像所有时间线上的“我”都在同一刻做出了选择,而我现在,正接收它们的回响。
我睁开眼,左眼已经开始自动加载数据流,细密的字符从瞳孔边缘往中心蔓延。我终于看清了柯谨最后想说的话。
他在空中写的字,原本看不清,但现在,通过微表情透视反向解析他的唇语和手势轨迹,我拼出了完整的句子:
**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钥匙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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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胎记能解锁什么,而是“我活着”这件事,构成了启动条件。
换句话说,只要我还站着,呼吸着,思考着——不管系统愿不愿意,协议就已经被触发了。
表盘上的倒计时还在跳。
71:58:43
我摸了摸胸口的胎记,它现在温温的,不烫也不凉,像是在待机。
“所以问题来了,”我对着空房间说,“你们到底想让我打开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柯谨的投影已经彻底消失,只剩空气中那道粉笔划过的光轨,悬了几秒,像信号延迟的残影,然后啪地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