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拒绝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但那样的话,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翻的这份卷宗,究竟是起点,还是终点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确认这家伙不是在演戏。然后我伸手去解衬衫领口的扣子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不过咱得说好,我要是瘫了,你得负责背我去食堂打饭。”
他没笑,只是默默戴上另一只手套,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,让“痕迹回溯”自动扫描D-7区的元数据结构。视野里浮现出一道螺旋状的数据链,像DNA双螺旋,但旋转方向是反的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睁开眼,“核心节点暴露了,就在主服务器第七层缓存区。但它在动,每三秒跳一次位置。”
“正常。”沈哑说,“那是因果律扰动。赵培生在远程干扰。”
话音刚落,主屏幕突然一闪,跳出一段实时监控画面。教务处办公室,鱼缸里三条荧光金鱼正绕着假山游动。其中一条尾巴摆动的轨迹,渐渐拉长、扭曲,最后拼成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环——莫比乌斯环。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无影灯刺眼,手术台冰凉。我躺在上面,胸口敞开,胎记位置有一团黑丝在蠕动,像活物般钻进皮下组织。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我,手里拿着一支装着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,标签上写着“SP-07”。
“停!”我猛地睁眼,额头撞上控制台边缘,一阵钝痛炸开。
沈哑一把扶住我肩膀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实验。”我喘了口气,“我小时候……他们把我开了膛。”
“不止是你。”沈哑低声说,“所有‘清源计划’的胚胎体,都经历过同样的程序。你的记忆不是丢失了,是被折叠起来了。”
我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血。不是鼻血,是从太阳穴渗出来的。
“赵培生在用金鱼触发我的记忆区块。”我咬牙,“那玩意儿不是宠物,是认知诱导装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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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切断吗?”
“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启动“微表情透视”,将视觉输入暂时屏蔽,仅凭听觉捕捉监控信号的波动频率。金鱼游动的声音变成了规律的脉冲波,每一次变色都对应一次高频震荡。
“左耳第三声之后,延迟0.3秒切断信号。”我说。
沈哑立刻操作终端,手动断开摄像头连接。屏幕黑了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