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-长-短-停顿-短-短-长。
别信听觉。
我立刻切断对外界声音的依赖。
现在只剩触觉和体内共振。
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脊椎,感受那根针的存在。
它还在,稳定注入某种介质。
不是抽取,是输入。
他们在给我东西。
一段代码?一段记忆?还是……另一个系统?
我想动手指,确认书的状态。
但身体被锁定。
无法发力。
沈哑的手忽然抖了一下。
针偏了半毫米。
我立刻感觉到异常。
这不是技术失误。
是他在制造干扰。
让我有机会脱离完全连接。
他是在帮我。
尽管他不能说话,不能写字,甚至不能眨眼传递信号。
但他用一次微小的手抖,打破了系统的完美控制。
我抓住这个空隙,用意念命令书:**记录当前数据流,标记为“污染源B”**。
书回应了一个热脉冲。
已接收。
就在这时,头顶灯光变了。
从白转红,缓慢闪烁。
倒计时启动了。
沈哑拔出针。
我坐起来,背部冷汗直流。
“完成了?”我问。
“第一阶段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,你会开始看见‘真实帧’。”
“什么是真实帧?”
“就是系统删掉的画面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。
但我知道,刚才那一连串吞咽,是他拼死传出来的警告。
别信视觉。
别信听觉。
甚至别信感觉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书。
封面文字变了。
原来写着“欢迎回来,SP-07-β”。
现在多了一行小字:
**警告:检测到外部意识嵌套,建议立即断开所有感官输入**。
我抬头看向沈哑。
他正收拾工具箱,动作利落。
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走廊里的拖地声还在继续。
老周弯着腰,一寸一寸擦过地面。
他桶里的水,正沿着地板裂缝,流向服务器阵列底部。
形成一个闭合电路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老周不是在清洁。
他在供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