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,靠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纸面。
三秒后她说:“左边那份,第三页右下角有个折痕,形状像钥匙。右边那份,装订钉少了一颗。”
我立刻伸手去摸。
她说的没错。
但下一秒,那颗钉子又回来了。
折痕也平了。
文件在自我修复。
林晚秋的笔记得出更多异常:每三十秒,两份档案的页边距会交换一次;墨水密度同步波动;甚至连纸张纤维的方向都在缓慢调转。
这不是人为伪造。
这是某种机制在实时操控。
“有人在看着我们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,四面墙上的旧监视器全亮了。
画面里全是我在翻档案的动作。十二个角度,十二个我。
有的站姿偏左,有的右手先碰纸,有的皱眉幅度不同。
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。
然后,在同一帧,全部抬头。
嘴角扬起。
笑得一模一样。
我的胎记猛地抽搐了一下,一股电流冲上后颈。
电子表震动不停,像是要从手腕上跳下去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认知干扰。系统最喜欢玩这套。让你分不清哪个是你,哪个是投影。
但我现在不能慌。
我抬手把电子表按在主控面板上,反向扫描信号源。
几秒后,屏幕上显示:“所有画面来自同一数据流,时间戳已抹除。”
果然是假的。
我扭头对林晚秋说:“撕一页纸,写下‘我是陈默,我只存在于此刻’,然后大声念。”
她照做了。
声音响起的瞬间,我盯着监控画面。
他们的嘴没动。
破绽。
这些影像只能模仿动作,没法同步声音。
我一把抄起桌角的金属尺,砸向主控线路盒。
啪!
所有屏幕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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