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,正准备离开,沈哑的声音又传来:“我马上到。”
不到三分钟,他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他右眼的蓝光闪得厉害,像是内部程序过载。他一句话没说,直接把右手插进墙壁电箱,神经接口刺入电路板,另一只手按在墙面上。
几秒后,墙面浮现出一行字,像是被什么东西刻出来的:
**an + bn ≠ cn (n > 2)**
费马大定理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他在警告我:有人正在制造认知漏洞。这个漏洞不是技术层面的,而是逻辑本身的断裂。一旦我相信了虚假记忆,我的推理体系就会崩塌。
“别信你记得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段过往,都可能是别人写好的脚本。”
话音刚落,我又看见那个夏天。
我妈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,笑着说:“多吃点,长高些。”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我清醒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我调动“痕迹回溯”,锁定赵培生最后出现的位置。能力刚激活,走廊阴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他穿着胶鞋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赵培生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那张纸轻轻贴在墙上。
我一眼认出来,那是《茉莉花》的乐谱残页。边缘沾着暗红色痕迹,像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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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时候每次面对尸体,都会不自觉哼这首歌。我妈临终前最后一刻,录音里也是这段旋律。
这张纸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更不该在他手上。
我盯着他,手慢慢摸向腕表。系统还没恢复,但我还能拼一把。
沈哑靠在墙边,右眼蓝光越来越弱。他的神经接口已经开始渗血,可他没拔出来。
“你只有23秒。”他说,“认知黑洞持续时间是23秒。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我闭上眼,不再抵抗那些画面,而是主动进入。
我让自己“回到”那个夏天,走进老屋,坐到饭桌前。我妈笑着给我夹菜。
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,我注意到她耳后有一道疤痕。
那是程砚做解剖实验留下的标记。
可我妈死的时候,是在医院病床上自然离世的。官方记录这么写的,我也亲眼看过尸检报告。
如果她真的是融合体,那她的尸体早就被调包了。
也就是说,这段记忆不仅假,还混进了真实信息,用来增强可信度。
我猛地睁眼。
“破绽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赵培生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但他左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我识破了。
我抬起手腕,电子表屏幕忽然闪了一下,出现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