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滑出来,里面只有一份病历,标签写着“7-01”。
我拿起来。
纸还没完全离开柜子,表面就开始变。
字迹融化,重组,变成五线谱。
音符自己动起来,从纸上飘出去,在空中排列,下一秒,一段旋律响了。
《国际歌》。
前奏三小节,清晰得像广播站放的。音波撞在墙上,反弹回来,和我在宿舍每晚听到的脚步声节奏完全一致。
我猛地想起沈哑说过的话:“所有‘陈默系统’受害者临终前都在哼《国际歌》。”
这不是录音。
是陷阱。
我立刻压住胎记,不让它共振。可那旋律还在继续,一遍又一遍,像卡带的老式录音机。
林晚秋蹲下去,抱着笔记本,脸色发白。“它在吸东西,”她说,“我的力气在往本子里流。”
我看向那朵彼岸花,纹路又淡了一圈。
不能让它再写下去。
我闭眼,屏蔽视觉干扰,改用“逻辑链强化”去解析旋律中的节奏模式。第三遍播放时,我发现第二小节有个微小延迟,像是被人手动掐了一下。
那段延迟是摩斯密码。
我心算解码:****
和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数字一样。
母亲手术时间?我出生时刻?
还没想完,手腕一沉。
老周站在我旁边。
他穿着旧工装裤,手里拎着拖把,水桶放在门口。这不对劲,他平时只在晚上十一点出现,而且从不进档案室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清楚得不像幽灵。
然后他弯腰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进我手里。
是罗盘。
生锈的,边角磨圆了,指针指向地下。
我想问他话,张嘴还没出声,他整个人开始透明。
三秒后,消失了。
水桶还在,桶里的水却干了,只剩一圈浅黄色水渍,像是泡过药水。
我握紧罗盘。
指针微微颤动,方向没变,还是冲着地板下面。
这楼没有地下室。
至少图纸上没有。
我蹲下来,敲了敲地面。声音闷,不像空心。但“痕迹回溯”显示,过去二十四小时内,这片区域有过三次微震动,频率和电梯下行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