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后,天台画面里的“我”嘴唇微动,也开始哼。
但节奏慢了半拍。
0.7秒。
就是这个延迟。
我松了口气。天台是假的,是录播影像。真正的现场只有这里。
林晚秋的笔记本还在渗蓝液,她整个人靠在墙上,眼神发直。液体在地上画出了某种拓扑结构,看起来像个无限符号套着齿轮。
我想起柯谨说过的话:“你不是用户,你是钥匙本身。”
如果我是原始载体,那复制体一定会有滞后。不只是意识上传,连行为反应也会差那么一点点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为什么我的身体特征能被完美复刻?指纹、虹膜、DNA,全都能造假?
胎记又开始发热,金液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这次它没往下流,而是沿着地面爬行,像有目标似的往隧道深处移动。
我跟着它走,边走边撕下一块袖口布条,蘸着金液涂在墙上做标记。
走到第三根支撑柱时,金液停了。
前面的地面上,有一块刚干涸的血迹。
形状和我刚才划伤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伤口,还在渗血。可这块地上的血,已经发黑结痂了,像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。
有人提前来过。
用我的血。
林晚秋踉跄着追上来,她把笔记本打开到最新一页,蓝液正在自动书写:
双生场域已激活
主意识:觉醒中
备用单元:清除程序加载97%
我看着那行字,忽然明白了。
我不是第一个我。
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系统早就准备好了替代品。一旦主意识失控,备用的那个就会启动,执行清除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