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答,只是站着,手还举着,激光网稳稳撑着。
可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是抽搐。
“你错了。”默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从我脑子里直接播放的,“他不是要救你。他是要等你彻底接入系统那一刻,再亲手把你关掉。”
我愣住。
“程砚的权限来自‘观测者协议’,但他只能操作已激活的宿主。你现在半死不活,意识还在抵抗,他不能动你。所以他需要我先把你的逻辑链完全格式化,变成标准容器,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他就能合法清理我。”我接上。
默的虚影微微晃了下,像是默认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指尖已经开始透明,能看到下面的血管在发光,金色的,像融化的铜水。
胎记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缝,渗出同样的光。
“记忆回溯。”我低声说,想调用刚解锁的能力逃出去。
可刚一启动,系统立刻反向接管。
眼前又闪画面——
这次是我妈躺在手术台上,肚子高高隆起。程砚拿着刀,站在旁边。她看着他说:“别碰他……他必须活着。”
和上次一样。
但下一秒变了。
她转头看向我,明明我已经出生了,可她的眼神像是能穿透时间,直接落在我脸上。
她说:“对不起,儿子,你要替我活下去,也要替他们死去。”
“他们”是谁?
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已经被抬到了半空,四肢悬着,被数据藤蔓吊着,像标本。
激光网开始抖动,程砚的手臂在颤。
他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你还记得林晚秋怎么说的吗?”默突然问。
我一怔。
“她说你是答案,不是实验品。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,“可如果答案本身就是错的呢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清源计划的目标从来不是造神,是清除所有不稳定变量。你母亲融合孢子,生下你,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最后一个开关。”
“所以我是炸弹?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打开系统自毁程序的钥匙。但前提是,你必须先变成它的一部分。”
小主,
我明白了。
它不是要杀我。
是要吃掉我,再用我的身份去执行最终指令。
就像病毒寄生细胞,借壳上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