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皮肤已经完全透明,数据流和黑色液体交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共生状态。我想拔手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量子纠缠已经开始,强行分离可能导致意识撕裂。
我只能看着那团黑液继续往上爬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摩斯密码的节奏。
不是来自佛珠,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。
滴、滴、滴、滴答、滴……
还是那三个词。
救我。别信。信号源在你脑内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沈哑没求救自己,他在求救我。
他用自己的残存意识在警告:真正的威胁不在外面,不在接口,不在他身上。
而在我的脑子里。
系统从一开始就不是辅助,是寄生。
每一次破案,每一次解锁能力,都在加深它的控制。而沈哑的接入,不过是给了它一个更直接的通道。
可如果信号源在我脑内……
那我现在听到的“默”,是不是也是它的一部分?
我盯着那个半机械身影,慢慢抬起左手。
指尖对准太阳穴。
只要再用力一点,就能切断神经连接。
但我停住了。
因为我知道,一旦断开,可能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。
黑色液体已经漫过手肘。
摩斯密码还在响。
我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地动起来,五指张开又收紧,像是在测试权限。
然后,它缓缓举了起来。
指向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