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见自己走进这间屋子,一次,又一次。每一次我都面对这台主机,每一次“默”都以不同的身份出现——有时是管理员,有时是实验体,有时是守门人。而程砚,永远是那个拿着刀的人。
第十三次。
我数到了第十三次。
每一次轮回,都是从这里开始,也从这里结束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程砚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第十三个轮回的钥匙。”
我睁开眼,盯着主机深处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“如果你真是我母亲……那你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原本该是心脏的位置,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腔,里面缠绕着断裂的琴弦。最细的那根还连着一点光,颤巍巍地响着。
“他们把我拆了。”她说,“只留下声音。可我还是等你……因为我记得,你第一次叫妈妈,是在雨天。”
我的喉咙突然堵住了。
那天下了暴雨,我三岁,发高烧,嘴里一直喊“妈妈”。可她早就死了。
这件事没人知道。
连档案里都没有记录。
可她说出来了。
我猛地转身,看向程砚:“你们把她切成零件,就为了造一个听话的系统?”
“不是为了听话。”他说,“是为了让她忘记你是她儿子。只有这样,系统才能正常运行。”
主机突然发出警报。
红色文字浮现在空中:【检测到Ω级变量接入】
“默”的身体开始崩溃,旗袍褪色,变成灰白的数据块,一片片剥落。她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别……丢下……”
程砚的影像却越来越清晰。
“你听到了呼唤,说明协议已经启动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,你会有两个选择——毁掉主机,终结所有轮回;或者接入核心,成为新系统的载体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血还在流,滴在地上,形成一个小洼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我说,“我一直以为破案是为了找真相。”
我抬起手指,抹掉脸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液体。
小主,
“结果发现,真相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。它只在乎谁愿意为它疯一次。”
我把额头抵上主机。
“我听见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
《茉莉花》的旋律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