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选择。
就在这时,地面的水迹动了。
不是普通的积水,是拖把留下的那种淡灰色液体。它突然逆着地面向上爬,贴到墙上,慢慢凝成一个人影。
老周。
他穿着旧式工装裤,脚上是那双破拖鞋,手里还拎着拖把。可这次不一样,他的脸清楚了,皱纹一道一道,眼神也亮得不像幻觉。
他一句话没说,走到我面前,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个生锈的罗盘。
铜壳子都氧化了,表面全是绿斑。但他打开盖子的时候,里面那根指针微微颤了一下。
更让我愣住的是——指针顶端,嵌着一缕头发。
很短,卷曲,颜色偏深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小时候的第一缕胎发。
“跟着胎发指引。”老周把罗盘塞进我手里,手指擦过我的手腕,碰了下胎记。
那一瞬,胎记猛地一跳。
像是回应。
我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,可张嘴才发现喉咙干得说不出话。老周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,像是确认了什么,然后整个人开始变淡,最后只剩下一滩水留在地上,拖把歪倒在旁边。
林晚秋的身体晃了晃,终于撑不住,跪倒在地。
笔记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焦黑一片,连字迹都看不清了。她抬手想捡,却抓了个空。
“别管它了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,笑了下,嘴角有血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罗盘。指针不动,但胎记一直在震,像是在感应什么。我试着闭眼,不去想证据、线索、推理链条,也不去调系统能力。
我只是……感受。
奇怪的是,当我放弃思考时,画面反而出现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十二个我。
十二个平行时空的陈默。
他们都在做决定——有的拔枪指着程砚,有的切断系统电源,有的独自走向钟楼。每一个选择都合理,每一个都符合逻辑最优解。
可没有一个,是接受帮助的。
没有一个,是相信别人的。
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,第十三幅画面闪了出来。
所有时空的我,动作完全一致:左手握着罗盘,右手贴在胎记上,目光投向钟楼方向。
同一时间。
同一个选择。
不是计算出来的,也不是系统推演的。
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。
我睁开眼,嘴里有铁锈味,应该是咬破了什么地方。但我不觉得疼。
电子表的残骸突然亮了一下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**检测到人类情感波动——非逻辑决策变量生成中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