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它正在把我变成那样。
我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。罗盘是真的吗?林晚秋真的来过吗?老周递给我胎发的时候,我真的摸到了那根锈铜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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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。
我唯一知道的是,我现在还站着,还连着主机,还在抵抗。
这就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故意去想林晚秋跪倒时嘴角渗血的样子。那血是红的,落在地板上有一点反光。她没哭,反而笑了。
我为这个画面感到愤怒,感到愧疚,感到心口像被重物压住。
这种情绪太真实了,不可能是系统编的。
就在这一刻,我闭上眼,用尽力气说:“若我是陈默,此刻便不信任何逻辑闭环。”
然后睁开。
代码流顿了一下。
像被卡住的程序。
我知道它怕这个。它能算一万种可能,但它算不出一个人为什么宁愿痛苦也要坚持某种选择。
人不会在清醒时选择痛苦,除非它有意义。
而我相信,那些愿意为我付出的人,她们的存在就是意义。
代码退去了。
画面停了。
我喘着气,靠回主机裂痕边。右手还在流血,左手握着罗盘,指针重新指向钟楼方向。胎记还在跳,但节奏稳了些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,视网膜上又浮现出一段新代码。
这次只有三个字:
**你也曾**
我没来得及反应。
下一秒,画面变了。
我站在手术室里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刀。
对面躺着的,是我妈。
她看着我,轻声说:“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