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07年。”他说,“那天是我生日,也是清源计划启动的第一天。老周给了我那块表,说‘记住时间的人,才不会被时间吃掉’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如果是假的,它答不出来。这个细节只有真正的柯谨知道。我在第360章见过他跪在地上画拓扑图,中途停下来,用袖口一遍遍擦那块怀表。那时候他还不是残影,是活人。
现在,他回来了。
哪怕只是一段不肯熄灭的数据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墓碑不是为死者立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是为观测者准备的。谁的名字刻上去,谁就获得反向注视系统的权限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纪念,是反击。
系统以为删除就能抹净一切,但它忘了——只要还有人记得,只要还有人愿意刻下名字,被删的人就能重新“看见”。
而一旦被看见,规则就开始动摇。
我抬起左手,把罗盘贴在腕表接口上。胎发和金属接触的瞬间,一股微弱电流窜上来,脑子清明了几分。服务器的噪音被压下去,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重新连上了主线。
“沈哑呢?”我问。
话音刚落,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转头,看见他靠在机柜边,左手神经接口正往外冒黑液。那液体不像血,更像融化的沥青,顺着手臂往下淌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浑浊:“选错了……你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不是现实空间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是1978年服务器自毁前的最后一帧画面。我们所有人,都是被困在死机前的最后一个指令里。你要是按系统的逻辑选,就会被锁死在这里,成为新的残影。”
我皱眉:“那怎么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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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破它。”他说,“用一个它算不到的选择。”
我看向柯谨。
他站在原地,身影已经开始模糊,数据点一颗颗消失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,“我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走向那块所谓的“墓碑”。
它其实是一块竖立的金属板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文字。但当我靠近时,上面开始浮现一行默认字迹:
**无名变量·已清除**
系统已经替我做了决定。
我伸出手,指尖碰到金属的刹那,腕表残骸突然震动,弹出一条日志:
【删除柯谨·数据成功】
时间戳是1978年12月24日03:17。
可现在是2025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