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真实的疼。
金属边缘割进皮肤,血顺着手腕往下流。但这点痛让我清醒——我不是系统里的变量,我是会流血的人。
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以为打破协议就能逃脱?”她说,“你只是在重复错误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我吼回去,“跪下来求你放过我?还是学林晚秋那样把笔记本往胸口拍?”
话音刚落,头顶忽然一暗。
一本黑色笔记本凭空出现,悬浮在我上方,封面绣着一朵褪色的彼岸花。
林晚秋的本子。
它自动翻开,纸页无风自动。黑色汁液从书脊渗出,在空中扭曲成五线谱的模样。
然后,音乐响了。
《国际歌》。
不是录音,也不是广播,是直接从纸里炸出来的声浪。第一个音符砸下来时,我耳朵嗡了一声,紧接着,胎记猛地一跳,像是被人用电钻怼着敲。
激光网开始震。
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全都在抖。
程砚的脸色变了。
他抬手想调整义眼频率,但已经晚了。
音波和孢子胎记共振了。
那一瞬间,我听见了十二个时空的自己同时开口唱歌。不是《茉莉花》,是《国际歌》。他们在不同城市,不同年份,穿着不同的衣服,但都在唱。
轰!
激光网碎了。
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有些碰到金属地板后还冒了几秒火花,然后熄灭。
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的旗袍破了条缝,露出里面的机械肋骨,一根琴弦当场崩断,飞出去扎进机柜。
程砚没动,但他的机械义眼裂了道缝,红光忽明忽暗。
我喘着气,左手还抓着罗盘,右手掌心全是血。刚才那一压太狠,现在整条胳膊都在麻。
但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我盯着程砚的眼睛,那里正浮现出一幅画面:手术台,灯光刺眼,一个女人躺在上面,手里握着一把铜钥匙,冲镜头微笑。
我妈。
我突然想起床底那个铁箱。
七把编号钥匙,第一把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发现的。当时钥匙上还贴着标签:**样本01-初始接入点**。
我咬破舌尖,把血抹在掌心,画出那把钥匙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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