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结束。
我猛地抽回手,冷汗浸透后背。柜内温度已降到-22℃,可我觉得全身发烫。
程砚不是在查案。他在制造证据。
他要把我变成一个“已被清除”的死人,连尸体都不留。
我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清醒。不能睡,一睡过去就真死了。低温会让血液变稠,神经传导变慢,最后大脑自动关机。
我开始默念警校教材第一章:犯罪现场勘查基本原则。背到第三条时,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林晚秋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笔记本又动了。”
我没法回应。
柜外,她再次打开笔记本。页面自动翻到中间,金液在纸上流动,组成动态图像——
程砚站在焚化炉前,面前推车上有五具尸体,每具胸口都贴着警校徽章编号。他依次将尸体推进炉膛,火焰腾起的瞬间,编号牌熔化成液体,滴落在地。
右下角时间戳跳动:71:18:03。
正是现在的倒计时。
“这不是回忆。”林晚秋抬头看沈哑,“是正在发生的事。”
沈哑盯着佛珠,第三颗已经开始发红,像是烧热的铁丸。
“他知道我们在哪。”他说,“他在重构死亡认证流程。只要他宣布某个人‘已焚毁’,系统就会自动标记为终结状态,无论真假。”
“那陈默的档案……”
“已经被打上‘待销毁’标签。”沈哑抬手擦掉额头的汗,“我们的时间不是三小时。是十七分钟。之后系统会派清洁工协会的人来收尸,直接送进炉子。”
林晚秋合上本子,掌心传来刺痛。她摊开手,皮肤上留下一个焦痕,形状像数字“7”。
“它在提醒我什么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别管痕迹了。”沈哑抓起通讯器,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——让系统认为他已经死透,同时让真实身份脱离监控网络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你得去教务处。”他说,“赵培生每天上午九点打卡,他的工牌有最高权限。你能记住整条街的车牌号,也能记住他输密码的手势。”
林晚秋摇头:“我不可能接近他。他是守钟人,耳机里随时接收指令。”
“那就让他主动找你。”沈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工牌,“用这个触发异常报警。城清协B-7区今天没有排班记录,却出现巡检信号——他会亲自调监控。”
小主,